沟通,是双向的

    有单方面发言的称为命令,那是以上对下,以主对仆的关系。只要是沟通,一定是双向,甲提出了他的看法,乙也有发表他意见的空间。如果只有尊敬而彼此都互不了解,但这尊敬往往只是建立在容忍之上。感情若要长相久,又呈能一昧容忍而已?

在马来西亚.虽然我国当局偶而会在特定时间内,针对特定议题只允许单方面的发言,但我们仍不放弃寻找沟通的可能机会,如同家里难免会有顽固且“只有他讲没有别人讲”的强势成员,但为了家庭的温馨及和谐,身为家庭成员一份子,不也该尝试与这位习惯霸权的成员沟通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种族关系间,常常存着这种不信任感。不是和我们同一族的人,他必是和我们不同心的吗?人类对于所不了解的往往都是充满了恐惧,如我们惧怕黑夜,因为黑夜使我们无法掌握周围;我们害怕死亡,因为不知死后该往何处去;我们害怕鬼怪,因为它们充满了不可捉摸性。于是,宗教、哲学,教导人们面对生命的不可确定时,能得到内心的安稳。对于现实中存在的“非我族类”,我们又该如何消除“其心必异”的猜忌?

很多时侯,我们习惯活在舒适的圈子中与自己相同语言、阶层、文化及宗教背景的人相处在一起。部份马来西亚华人习惯在我们的圈子内骂马来人懒,印度人是骗子;马来人和印度人认为华人自私自利,功利主义。在做出批评时,我们到底跟多少个马来人与印度人真正做朋友?十岁的华小学生对着富丽堂皇的国小说,在里头读书的xx族都是笨蛋;学院新鲜人,说华人不做生意,xx人就没饭吃。在成长过程中,他们跟友族朋友交往过吗?这些评语,是耳濡目染的刻板印象而已己?

父母及祖父母辈对马来西亚或许有冲突的记忆,就像甲朋友在某处买了高级公寓,但这座公寓坐落在马来人的聚落中,甲朋友的父母反对她在这个地点买房子,因为担心爆发种族冲突时,女儿的公寓会成为泄恨的对象。我们是否会问:倘若发生种族冲突事件,我到底有没有友族朋友愿意保护我?或我愿不愿意保护友族朋友?为什么政客们可以继续玩弄种族议题来捞政治资本?1999年大选前张贴的印尼排华暴动海报表示什么?我们又有多少人能够走出不良政客企图建构的紧张种族关系中,在生活中与他们建立良好的互动?

心里总是很感激,马大图书馆前管理员,一个马来长辈,他义务帮我修订论文最后的英文定稿。他是虔诚回教徒.在斋月时跟他约在马大见面,当我到时,只见他站在某助理办公室外面。原来这位华人助理在吃饭,一点也没有把饭盒先收起来,邀请老人入坐的意思。当我们在要求别人尊重我们的同时,我们是否先表达我们的尊重?纵然在生活经验中有许多因种族关于遭受不平等,或特意的刁难,但心里也有温馨的互动。钥匙掉入马大图书馆马桶,是一位马来清洁工人,二话不说把手伸到马桶里去,花了好几分钟才帮我把钥匙捞起来。

上星期,车子被一个马来女大学生撞上了,在华人修车厂我一直跟厂方讨价还价,希望他们把修理费压低,并说油漆太贵就不用了。修车厂的头手盯着我,用广东话问:“他又不是我们这色的人,你替他们省钱干什么?”我看着这位头手,知道他的善意,但同时也想起母亲投诉说,跟xx族小贩买东西,他们特地贵卖给她的经验。在马来西亚,倘若我们对人的判断,首先考量的是肤色,那各族就无法真正和平相处,靠种族情绪捞取政治资本的政客们,就会继续使用玩弄挑起种族对立的政治伎俩。

虽然马来西亚当今的政治局面,有时只允许单方面不断大放厥词而已,但这不阻碍民间的沟通与互助。上星期在吉隆坡举行的“第五届国际亚洲学者会议”(ICAS)上,在谈论”马来西亚民族“(bangsa Malaysia)的论文发表会场上,学者们对于建构”马来西亚民族“提出了不同精辟的说法,其中对一位女马来学者的提问令人印象深刻:“为什么受邀的论文发表人当中没有华人,我们也想听听他们的看法。”种族分化在今天的马来西亚是事实,但又有多少人真正释放沟通的善意?沟通,或从聆听开始。民间具善意沟通的意愿,相信当局强势单向发言的治理国家方式也会获得改善。

 


10/8/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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