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往哪塞

  

槟州换政府这几年来,对我的家族来说,其实不是什麽好事!

家族的长辈有人担任前朝政府的基层领袖,那时事情好办多了,要做事嘛都有个价码,只要把关系处理好,价码谈拢,就成事了。

换了新政府,我的家族成员中就有不少人乱了手脚了,因为钱不知要塞去哪?其实,慌的不止是我们这个家族。隔壁村的前朝老臣说,这个新上任的林冠英政治秘书,如果把钱塞给他,他会跟你翻桌子。当然,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不知现在他还会不会翻桌子。

他不收钱,总有收钱的人吧!不过,在新政府里头,肯收钱又可以做事的人到底是谁呢?家族中没人有头绪,所以就只能照着法规和程序来办。去这个部门,跑那个单位,忙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搞公文,结果落个“不批准”。

我认识这位林冠英的政治秘书已经10多年了,他说,他被前朝政府的人盯得紧。听到这样的话,其实我心里很高兴。坏心肠吗?不是的,因为这是国家之福,人民之幸,也是两线制的好处!

现任的槟州州政府由在野党转成执政党,当初参与在野党的人或许充满理想和热忱,但如今权力及利益当前,难保人们抵挡得了诱惑。2000块、5000块送上门来时。人们或许可以拒绝;但100万、500万送入口袋的时候,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台湾的陈水扁是借鉴!把政治人物当神来膜拜,把政党当成信仰的人是很危险的。因为人性具贪婪本色,我们需要的是制衡和监督。

虽然如此,换政府,人民得冒风险,会不会送走了吃饱了的老虎,却引来一群饥饿的狼?

那就让老虎和狼相互监督吧!人民平常要干活赚钱,管不了哪个当官的盖大房换豪华矫车,除非贪官敛财刮到自己头上,或盖了像查宫那样招摇的超级豪宅。

两个相互竞争的政党,敌人的错误就是增加我方的价码。

让虎和狼群相互狩猎吧,它们在一旁静静等待,等待对方犯错,就一口咬下去,以增加自己的能力。如此一来,受益的是人民,如同绵羊般的人民。

中央政权50了年来不变,槟城人却可以很骄傲地说:我们换了3次政府!每一次的改变,都是勇气和智慧的展现!

民主的进程是需要学习的。要学习的不止是新政府,更是人民。

为了拥有耕种廉洁的土地,有时,我们得放弃嘴边的糖果!期待改革和廉政的兄弟姐妹,帮忙家里的长辈适应改革吧!

 

陳愛梅 《光華日報》-異言堂,2012年2月28日

人物與轉換政黨

         政治转换倾向不是问题,但林武灿想以林苍祐美化自己的跳糟立场,他就应该到敦林灵前磕三个头赔罪!有些人死了,却还活著,活在人民的感恩与敬意之下,那人就是敦林苍佑。我们不需要替敦林进行造神运动,但林武灿这种试图把敦林拉出来,与他排排站的方式,真叫人气愤!

        谢清发的〈林武灿勿亵渎林苍祐〉篇,真是大快人心。林武灿自辩的〈只许州官放心,不许百姓点灯〉,意图为自己跳糟之径寻找理由,但内容苍白,只是意图把“916变天”之说,和他自己排排站!

        林苍祐之后的民政党领袖,几乎特别爱排排站。首相,或更高职位人物出现的地方,就会看到民政党领袖挤出个头来,和更高领导者排排站。“拍照挤前面”在民政党领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而林武灿,“(当候选人)出线挤前面”的形象也是深入民心。

        既然林武灿爱拉别人和他一齐排排站,那我们就提在马来亚发生的一段古吧!

        其实,这事也不太古,距离现在100余年,发生在槟城南方的霹雳州,故事的人物名为胡子春。胡子春当时是保皇派大佬,就是维护满清政府,而满清政府也赐予他很多官衔。

        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派势力扩张到南洋。1906年,孙中山到怡保打算组革命党分会,抵达后听说这里是保皇派势力的盘踞,胡子春势力强大。听到这样的话后,孙中山等人连夜搬离怡保的饭店。

        孙中山的革命成功之后,胡子春和霹雳的革命党人大罵满清政府!请别把胡子春当成“西瓜靠大边”的人,在辛亥革命之前,满清政府的“铁路国有”政策已引起胡子春的高度不满。这“铁路国有”政策引发中国人民的“保路运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辛亥革命的成功。

        这段历史有点复杂,我在台湾的中央研究院进行历史研究,听拉曼大学的张晓威博士点醒才知道有那麽一段古,后来尝试把历史材料翻找出来,才知道并不能把胡子春视为“靠拢胜利”派。

        更重要的是,华社回想起胡子春,感念的是他对华文教育的贡献,董总更把他定位为“马来亚华校新式教育的先躯者”。

        转换政治倾向真的不是问题,就像“娶错娘,嫁错郎”,或是当年婚嫁的新娘新郎变了心,人们可以再出发寻找自己的幸福,那毕竟是个人、或家庭之间的事。

        然而,政治是眾人之事!人们回想起今日霹雳州许副议长,大概就是在跳糟后就有拿督头衔。当今社会,媒体言论公开,网路世界更是无远弗近,如果感觉遭到抹黑,大可替自己漂白,只要能扭转些许人的负面看法,仕途可能还是有望。

        “跳糟没什麽,你们看谁谁谁也跳过槽!”“我不糟糕,你们看他们比我更糟糕!”林武灿用这种方式替自己扭转局面,恐引起更大的反感!

        古今中外,转换政党的人物比比皆是,但这并不会影响他的历史地位和人们对念他的尊重。而林武灿呢?

《光華日報》〈異言堂〉2012年1月4日

華人你怎麼可以不生氣

  

土著權威組織大年初七舉行新春團拜,主席依布拉欣阿里卻給出席者發白包。倘若率領眾老人出席團拜的華裔領袖當時帶領老人們離席抗議,想必能獲得喝采和尊重。

可惜的是,他沒有那樣做。看著拿著白包老人們的照片,筆者也感覺自己被羞辱了。我們不能去責怪老人們,為甚麼要拿著這些白包拍照,或許他們心中只是認為這是友族對華人習俗的不瞭解,並沒有被羞辱的感覺。

紅包,有“旺”之意;白包,則像在給帛金。一個人往生後,親朋戚友會到喪府給奠儀,俗稱“給白金”。土權組織此舉是有心或無意,並不是本文討論的重點。我們要反思的是:馬來西亞華人真的只在乎錢?除了錢,我們是否還在乎尊嚴?面對這無禮的對待,我們就只有繼續做順民?

面對羞辱,如果無法提出反擊,離席抗議是維護尊嚴的方式。針對說出具傷害語言,或做出具羞辱動作的人,不管他說話或做出這樣舉動是否故意,離席抗議,就是明確地告訴對方:“你的言語或動作令我感到不舒服。”這是一種溝通方式,也是一種很溫和的抗議方式。

面子是別人給的,臉是自己丟,尊嚴則是自己贏取的。

忍耐是一項美德,但一昧的忍耐是怯懦的表現,甚至典當尊嚴。

我們為白包事件感到憤怒,因為我們熱愛這個國家!這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生於斯,長於斯的國家。作為這個國家的少數民族,在爭取別人尊重的同時,我們得自我尊重!

“檳城是甲國的文化殖民地!”我在甲國出席一項關於檳城的學術演講,一個學者這樣說。過後,我在會上說明這論述不正確,並且提出抗議。提出“檳城是甲國文化殖民地”的學者很誠懇地表示歉意,事情就告一段落。

在那場學術演講上,在場的還有幾位馬來西亞籍學生。

我不知道他們聽到這樣的文化殖民論後做何感想。我選擇當場抗議,因為我知道這言論是不實的,因為我太熱愛檳城,因為我們得維護自己的尊嚴!

馬來西亞華人,我們怎麼可以不生氣?

星洲日報-言路版

2012月2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