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牌事件与多元文化

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槟州中文路牌事件就是典型的列子。


22日午夜,跟槟城的学长通电话,他说看到中文路牌挂上去了,以为这是行动党兑现选前承诺。我买了晚报,告诉他这是民政党,就是前朝政府挂上去的。说完我们都哈哈大笑,政治戏码真好看。改朝换代后,监督的人现在被人监督。这回又是非法挂上去的中文路牌,该保留还是该拆?以行动党为主的槟州政府该如何拆解这招数?


去年6月,槟城几条街道上突然出现中文路牌,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原来是当时的在野党──行动党挂上去了。行动党非法把中文路牌挂上,当然有政治做秀的成份,但却牵动了槟城华人的神经。民政党如今如法炮制,正面的效应当然是“提醒”现任州政府,却不免东施效颦,某些长辈更批评民政党这是“猪八戒照镜,自掘发丑。”这类骂声,当然是因为民政党从1969年开始执政槟州,38年来不做,现在失掉所有政权、议席了才来做。


国阵执政时说,若路牌加入中文,其他族群也会要求加入他们的语文,结果会造成混乱,这对旅游业没有帮助;民联执政后说,因为面对技术问题、国家语言政策和巫裔人民舆论的压力,所以当未把中文路牌装上。


中文路牌的阻碍,其实透露了中文在我国之困境。1950年代,林连玉等华教斗士献议把华文列为官方语言之一不果,后来他被褫夺公民权。独中问题、因为坚持母语教育而文凭不受承认;大部份留台和留中国文凭不受承认,即使这些学校的排名都比我国最好的大学还要好,这难免让人民质疑,因为这些是使用华语的国家。国立大学的中文系能不能用华文写论文,前任副高教部长对中文媒体说了些振奋人心的话,无奈还是没有把国立大学里头的层层关卡打通。不晓得能否等到真正打通任督二脉的官员!


除了国语政策的理由外,我们不禁要问:是什么使非华裔的官员,包括一些他族同胞们看到华文就反感?是谁在反感?人民?还是有人鼓吹人民反感?热爱自己的语言没有错,可是并不是去否定和排斥其他的!


身为华人,我们也得反省,是否犯上了同样的毛病。数天前出席“东南亚各姓氏亲善交流会:东南亚华人社会演变”的论文发表会,三位主讲者原本都准备用英文发表,但后来因现场听众要求,其中两人改中文发表而赢得掌声;只有一人坚持用英文。用英文发表的学者在结束前,观众还要求他用中文做摘要,有点在考他的意味。我们可以理解这样的场合对母语的热爱、坚持和推扩,不过切莫让民族主义过份作崇,变成固步自封,那就跟看到华文就反感的友族是完全一样的。


能不能使用合法的方式,把中文路牌挂在刚获得世界文化遗产的槟城街头上?多元文化社会是我们的“活遗产”,套用陈耀威的话,这座城拥有欧洲、闽粤、印度、马来和印尼等的基因。让这座城市的多元基因呈现在中文、淡米文,甚至阿拉拍等语言路牌上,也使这城市,乃至马来西亚的国民,接纳多元,并共同为我们的多元而骄傲!


25/7/2008

大塞车的政治倾向

前不见车头,后不见车尾,看油针之下滑,独沧然而泪下。


吉隆坡,真是世界级的城市,宽广的马路,可同时并排十六辆车子。不过,这些车子寸寸难行,大道宛如停车场。


电台在拨放:安装什么什么就可使车子省油的广告。只要是开动引擎,车子即使不动,也是耗油的。于是,一个朋友接到她马来同事的求救电话,电话那头的马来女性哭着说,她车子的油见底了,但车子还是塞在车龙中。


3月8日大选,国人主要分为两种:投国阵的人和不投国阵的人。安华再次被控鸡奸,国民又再分二:相信的人和不相信的人。这次吉隆坡和雪兰莪大塞车,人民又分为二:责备安华和责骂中央政府的人。


当局谴责反对党不该动辄闹示威,并表示是反对党造成大塞车。不过,人民真实的体验是,大塞车是因为由中央政府所掌控的警队四处设路障,使得开车的人都塞得生磨菇了。


据知,7月13日(星期日)从芙蓉南来吉隆坡的巴士不仅遭临检,连巴士上的乘客也被要求把行李打开,让警察检查。7月14日,星期一早上,学弟精神奕奕展开美好的一周之始,怎知在轻快铁站等了数十分钟。在轻快铁站警察处处盯着人们。学弟说,转换巴士后,开巴士的司机更是骂声不断,二十分钟的路程塞了3个小时。那天听到最多的电话对白是:“别到吉隆坡来了。”


于是,人们讨论:这到底是谁的错?纯粹是为了阻止安华造反?还是在制造恐惶?人们小小声地说:“是安华要造反。”“我不敢说太多,会被捉的。”内安法令“熏陶”出来的国民也。


不久之前,中央政府把兴权会、净选盟的游行集会斥为“交通大乱,民生受扰”。这回到处设路障造成严重的大塞车是中央政府,如此大动作,又有多少的生计受到影响?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别人游行造成塞车是别人错;自己设路障造成塞车也是别人的错。就是中央政府不会错?!


倘若这是要制造恐惶,对于城市居民,这作用似乎并不大,反而引起更大的反感。因塞车而更关注我国政局的学弟义愤填膺地说:“你那离国会近,国会真的有示威游行叫我,我翘班也要去参加了!”


会不会从这时候开始,人们的禁忌话题不再是绕513的种族课题,而是表态支持安华的会遭“警察捉”,不管是华人、马来人还是印度人。中央政府如临大敌地对人民进行重重检查的动作,是不是图制造这种“威严”呢?


如果是那样,那转变真的在发生了:我国或可走出种族的紧箍咒。国人不分种族,只有:为尽一切办法使中央政府持续集权,和打造政党轮替而努力这两种人。


安华如同预料中被警方扣押了,赞成者或会认为是“扫除乱源”;反对的难免不满当局做法,或有进一步的集体行动。


收到安华被捉的消息后开车往富都市中心,路上通顺无阻,可是路经的警局都呈戒备状况的样子,好多警察都站出来了。


至此,国民再分为两种人,不过这一回与种族、肤色无关。


18/7/2008

裹小腳年代的話

有些人,尤其是長輩們,很喜歡給晚輩的婚姻指點迷津。


        男主人連續在外面找了兩個女人,還都是有夫之婦,這些女人大概是要賺點外快,以補貼家用。事情在女主人退休後曝光,鬧了幾個月,在農曆過年前女主人暫且接受男主人的信誓旦旦,一家人至少在表面又平靜地過生活。


       怎知,遠方的老親戚到馬來西亞渡假,知道晚輩們的婚姻亮紅燈,就給予很多勸告,老人們這樣跟女主人說:


“你要多花時間陪陪你的先生。”


“是呀!你年輕時整天出去做工,所以他才會到外面找女人的。”


“他去那裡你都要跟著去,不要讓他感到寂寞。”


“女人就是要好好顧著自己的先生,不要讓他出去找女人。”


“你沒花時間陪他,怪不得他會出去找女人。”


……


     女主人氣得頭頂冒烟。嫁入那家不久,男主人就罵她會吃不會做(),於是她重拿膠刀,天未亮就把襁褓中的孩子們鎖在房中,獨自上山割膠。後來,托林蒼佑發展峇央峇魯工業區之福,她在一家製衣廠找到工作,從此開始了一星期工作七天,一天平均工作十二小時的生活。隨著孩子們長大,中午吃飯,她通常只吃白飯淋咖哩汁,因為孩子們都爭氣,考上了城裡的重點學校,可是,單單交通費,就是一大筆開銷。


      村裡開校車的才叔,只不過是遲了幾天繳校車費,才叔就在車上對小肥兒子呼來喝去,說他太肥,使校車失衡,一會喝他坐左邊,一會又喊他坐右邊。女兒到國外念大學,就靠替餐廳捧菜、洗碗盤賺取生活費。女主人心疼,可也無可奈何,任她如何努力工作、節省,所賺取的錢還是無法讓孩子們可以安心讀書。可是,這書一定是要讀的。讀書,是窮人翻身的唯一途徑。


     在那段長長的艱辛歲月,這位做丈夫、父親的男人,竟在外頭養女人,扣除房租、水電費外,還有每個月的養女人費,所以滿腦子打著女兒貸學金的主意,跟某會館借的貸學金,有幾年“消失”了,沒進入女兒的銀行戶頭,但這筆債現在還是由女兒來償還。


     別人都說呀,夫妻之間要互相信任,結果女主人大概是全村最後一個知道她先生在外面養女人的人。聽到這種男人外遇是因為女人沒花時間陪他的論調,可惜我人在都門,要不然真會把高根鞋脫了,丟向那些自稱是長輩的人。


     可是,說這種話的也包括女人!原來在這年頭,腦筋活在裹小腳時代的人還真的存在!


      文章寫到這裡,又接到男主人在城裡包養第三個女人的消息,做姐姐的連忙安撫弟媳,說:“先別鬧,客人還在,別丟臉。”為什麼總是要女方受委屈?該鬧!且看那些長輩的親戚們又要說出哪些裹小腳的話。


 


《星洲日報》星雲版


11/7/2008

申遗成功的启示

本月7日,槟城和马六甲申遗成功了!高呼老天,还是疼惜槟城呀!


中央政府削减了槟州76%拨款,第二财长诺莫哈末劝槟州人民不执着两大霸型计划,在这通货膨胀的时期,中央要推行许多惠民的政策。两大霸型计划在槟州尤其是非政府组织存有不一样的声音,但中央削减槟城的拨款是事实。说这不是政治报复,大概只有说话的人在说话时进行自我催眠才会相信。


大选过去了,沉郁于悲情无助于槟州的发展。 中央政府选后翻脸不认人的抽掉了槟州的巨额拨款,老天在这时候送来了槟城申遗成功──这国际性的大礼 。诚然的,新政府上任四个月,而申遗是进行了十余年的工作,新政府不能独霸功迹,但也让表现出作为州政府的气度,全民同庆的同时,也何尝不是向槟州人人民、乃至全世界表现承担世界文化遗产的责任。


槟城和马六甲的申遗成功,相信是鼓励的成份具多。不管怎样,接下来槟城要面对的,是激增的游客量,除了相关设施和旅游配套需提升外,我们也慎防为了配合游客,乔治市变得满街的酒吧;及乔治市老屋被财团所垄断,居民被逼出走等状况。


申遗成功,可以为保住槟州老建筑增加力道,也可有效地促使政府处理燕屋的问题。此外,人民也在等候在槟城老街区的中文、甚至是爪哇文的路牌,切莫又要等到下届大选前,如同地方选举的承认,中文路牌又成了政治的筹码。


虽然国家文化的政策是以土著、回教为中心,但槟城和马六甲的申遗成功,也是我国第一次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城地位的荣衔,表示她以多元种族及宗教的姿态立足世界。坚持多元不仅是我国非土著及非回教徒的权力,如今对于多元社会及文化的槟城和马六甲,也获得了世界的认可和祝福。


且观望中央政府对文化的拨款是否还是采取“非我党类”的态度,及国家文化政策的土著、回教中心主义,还是能较为公平对待各宗教文化。文化政策,如同经济政策,面对国际,我国中央是否也还是把自己锁在种族、宗教的框框而已?


什么是槟城?如果外国人来到槟城,我们捧出的是“hello kitty”的灯会,那只是显示我们对自身文化的无知、缺乏自信和浮浅。除了硬体如古建筑的保存外,我们的软性资产:在地的文化及历史,也是不可或缺的。


建构和维护的工作都是长远的!


11/7/2008

霸权与两性关系

很多时候,霸权和两性关系很雷同。 


掌控政治权力的人,最希望的大概就是人民不要太聪明,不具备独立思考能力更好,这样就是全盘吸收政府所灌输的观念,如当二等公民的就乖乖听话,搁置槟城两大工程是应该的,如此方能国泰民安,吸引外资。 


在两性关系上,“女人无才便是德”虽然是封建时期的代表,但至今还管用。女人跟社会接触多了就会不听话,经济独立了更不会乖乖就范。一些男人习惯认为,自己外面搞女人,父母会责备太太不够贤慧,无法捉住男人的心。可是,男人的亲姐妹则把矛头指向他,对他进行种种的责难。所以,这种男人会喜欢自己的父母多过姐妹,因为在父母眼中,错的总是别人。 


我国的政客,很像这种男人。虽然说我国经济发展需要各方面的人才,但愚民始终是统治者的最爱,因为这类人民就像乖乖任人摆布的女人,你把她工作十二小时赚到的钱分四个小时的工资给别人;在饭桌上大鱼大肉自己先啃了,只留下青菜萝卜给她,她也不哼声。 


律师公会在今年6月26日举办“社会契约”研讨会,探讨联邦宪法的意义及马来主权的存在。当天,律师公会礼堂坐满了人,还有特地从东海岸坐飞机来参加的马来听众。主讲者和参加者出现两极的意见,虽然引发了一些争辩,但研讨会总自和平落幕。不再有闹场,也没有拉白布条示威,这与数年前对宗教对话的研讨会截然不同。马来西亚变了吗?内心欢喜着。 


政府的反应也很快速。内政部长赛哈密随后表示,任何一方若质疑联邦宪法中的马来文特权条文,政府有权援引煽动法令对付。他进一步说,马来人特权是不容许非马来人进行研讨。 


我们也是这国家的一份子,为什么要把辛苦工作的工资分出去,为什么只能分得青菜萝卜?况且,对于分得大鱼大肉者,他们也会缺乏一种叫自力的营养,这样对国家的发展是一种弊病。就只是大鱼大肉的,套用主讲人之一,马来学者法立诺的话,就是被圈养。 


在华人社会,有些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状况。6月20日,在隆雪华堂举办的“大学应该怎么办?从新纪元风波谈起”的讲座会上,理事会理事张光明表示,因为在前一次会议上,其中两位主任使会议开不成,所以决定接下来的会议只邀请理事会成员出席。之后有观众问,理事会有没有去了解两位主任使会议开不成的真正原因,或只是把不同的声音扫除出去? 


“消音”是愉快的,因为只听到自己要听的声音,这样就可以自我麻醉这世界长得跟自己所要的一样。 


坐在律师公会礼堂,听到华、淡小阻止国民团结的说法十分不愉快;同样的,巫统支持者听到法立诺的圈养论也会生气,但那至少让不同的声音在一个平台上出来。你可以不认同他,只要不是蓄意搞破坏,他也有发言的权力。 


这是一个气度的训练。显然的,政府还没准备让国民进行这种训练,既使是在理智及和平的状况下。华人社会中,也会使用政府的这种模式,高举“以和为贵”的旗帜,把问题扫在地毯下。 


然后要提出问题者继续闭嘴,要不然就冠你一个破坏团结、制造混乱的罪名。 


霸权如同这类似男人,然后继续胡做非为。


5/7/2008

終於了解臭蛋

在後院洗衣,突然聽到廚房阿淮喊:"快來聞!"


我還沒反應完來,客廳的阿枝已大叫:"臭死了!"


 陣陣異味,說不上是什麼,不像死老鼠,比死老鼠更難聞。


阿枝對我說:"你進來屋子聞,更臭!外面好多了!


聽到這話,我更要裝努力洗衣中!別叫我去處理!


 


衣服還是曬好了,不過廚房那邊還在忙!不好意思置身度外。


一踏進室內,差點要暈倒!要快上樓拿面巾包臉才下來。


在樓梯口遇到剛洗澡出來的阿念,她一臉慌張,告訴我她聞到了一陣奇怪的臭味。


小姐,沒事,大家都聞到了!”


 


天呀!味道飄上來了,我赶緊把房門都關上。


始終還是要下去處理。


 


四個人就在廚房又丟東西又抹又聞的。


突然阿念用福建話說,她終於明白丟人臭鷄蛋的意思了!


讀理科的阿淮開始分析,流出來的蛋汁不到5ml,怎有如此的臭力!


 啊呀,那個偉大的工程部的已經下來了,沒想到要丟誰。


反正閒著,我們就研究,如果要丟去臭鷄蛋該如何丟。


 趁對方家裡沒人,丟他樓上,汁會滴到樓下,會臭到鄰居來打他。


 是囉,對他的人跳去洗澡就沒事的人,丟屋子,那他屋子裡頭的東西大也就要丟了!" “……."


 


後來聽媽媽說,還有蛋壞到變全黑了,連臭三間家! 原來罵人的話是有實際上的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