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銷思

  剛走了一個自稱是某長輩的學生,來行政部大聲問:怎樓上的門鎖住了?不久,又來了一個衣冠筆挺的男士,對著無人的空氣自我介紹。原來是推銷行用卡的。

 

回到樓上研究室,推銷員也正張望著。“這辦公室有人嗎?”他問。我答:“有呀,就我。”打開門,他跟著進來,只把申請信用卡的表格放在桌上,寫下他的手機號碼,只說了聲如有需要敬請來電。我道了聲謝謝!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聽到隔壁同事的叫喊聲,不需要!不需要!推銷先生說,也沒有必要這樣抗拒。直銷人員難為。

 

想到在台北時,我站在台大誠品書局、公館繁忙區派發“青山外語”的傳單,一小時一百元的樣子。那時侯,我第一次真正感覺什麼叫等待時間過去,一分一秒。微笑中遞出傳單,但人們連看都不看一眼,匆匆走過。有時,會遇到好心的路人,或者是同學,他們會很好心地拿走一大疊的傳單。這是正當的行業,不過一直遭拒絕的滋味怪難受的。

 

後來,我就覺得當直銷的人一定要很能忍受別人的冷漠。挨家挨戶宣傳主的偉大的傳教人士們也不簡單,至少在自保安全範圍之內,我會給他們喝一杯可樂。

 

如今,不得竅門的田野訪談也會面臨拒絕,把自我壓低,也就較能坦然面對及從中學習不足之處了。沒有人願意活在冷漠的世界,是種種的傷害之後,人們使用冷漠來保護自己。

 

我想到,同事們的提醒,出門一定要把門鎖上,上回誰誰就在辦公室裡不見了手機。然後是,險遭問路者打搶的樓友;哥哥一再提醒,吉隆坡有好多假車禍真打搶的事......。

 

不安全的社會,如何保持人與人之間的溫情,在以安全為前提之下?

 

 

 

窗外

    只要天氣轉涼,就愛推開那扇窗口。

 

 

    典型的午後雷陣雨,風強雨驟,強風帶著雨滴酒在臉頰,很是舒服!同事經過,撿起飛落的【光華日報-大視窗】,望著窗外,說:“吉隆坡中心要找戶外的一片綠,非常的難得了!”“應該是吧!”我答。然後我們望著窗外細長的雨滴。天空白得很蒼茫。她說,以前窗外還有柳樹,大樹還沒倒下的時侯常有松鼠在樹上跳來跳去。 

 

    我沒赶上那個年代。最靠近窗口的是扇型的芭蕉,如同孔雀開屏。黑風洞的神廟內有孔雀的雕像,芭蕉開屏也宛如開屏的孔雀保佑著嘛嘛檔口的印度人?

 

 

     雨停了,天空反變灰灰。屬於熱帶高大的樹盡情伸張.高處的枝椏如彌鹿傲人的角,只不過是層層疊疊了。捉著傘式的枝頭祿葉,能否飛向宇際?

 

 

    想起榴槤樹。榴槤未成熟時,老爸最愛抬頭望榴槤,然後跟我們說什麼時就會掉下來了,這裡又長了一粒,那邊的一粒給松鼠吃了。抬頭望,我也只能看到隨風搖曳的樹葉。反正,什麼時侯有榴槤吃比較重要。然後過了不久,就是和哥哥姐姐們上山撿榴槤。撿了榴槤,就可以賣錢。

 

 

    好久,沒有去爬山了!想念泥土的味道,葉子、植物沾濕全身的滋味。

性別顧慮

     留在研究室,約了受訪者進行訪談。難得的進入狀況,就想就呆在研究室繼續研究工作。原本計劃留到時間到才去見受訪者。現實的是,天黑了!本來只請樓友的同事要關機前通知我,因為只要樓下一關機,我這也無法上網了。

       到樓下撥了一通手機電話後,我改變主意了,請他們要離開前通知我,我也要走。一個人呆著,那麼多死角大樓裡,感覺不太安全。寧可在mamak檔喝茶等時間,也不要一個人很快樂地寫論文。

      女性,總有許多的顧慮。

跌宕人生,依然堅持。

    原先只因工作所需,啃下《楊貴誼回憶錄──膠童與辭典》。看著看,就著迷了!一個在歷史中出現出現的名詞:膠童、日據、南大。很難想像的是,真的有那麼一個南大畢業生,自費跑到印尼大學去念書,盡其一身,就埋首於馬華辭典的編纂。因為愛讀書,因為收藏書,便他成為一個政治犯。入過獄,三次因“政治犯”背景使他工作被辭退。他曾被軟禁在家鄉,只能靠幫父母捧咖啡,這要承受多少的白眼呀?文化上的巨人,三十三年的歲月,就在橡樛公會擔任秘書。這就是文化工作者的立椎之地?

 

 

他所處的年代,比我早了將近半個世紀。不過,同是膠園的背照,讀起來感親切。在我小時侯,媽媽也是割膠的,膠園辛酸,宛如回到了童年。小學的老師曾瞧不起他,認為他就捧咖啡過一輩子了。憶起了自己的小學生涯,窮鄉僻壤的漁村,買得起巧克加的鄰居,會瞧不起吃不起巧克力的小孩;學校的老校,心也是偏到另一邊去了。我很努力,只不過是家裡沒能給老師送東西,為什麼任何的比塞都沒有我的份?

 

 

直到四年級那一年,遇到了陳麗英老師,求學生涯終於出現了公平競爭的舞台。楊貴誼的生命中,縱有許多的阻擋,但也不乏貴人。烈日下,也會有清風;狂雨中,會出現遮敝的涼亭。世上有什麼,比因境中的扶持一把更叫人難忘呢?

 

 

雖然楊貴誼曾受邀到中國擔任客座教授,但他在就職上還是沒有回到正規的學術殿堂。獨立之初,他說,國家剛獨立,沒有沒有用的知識。不過,他光輝的學術成果,卻不是在研究單位完成。或許,幸運的是,路上總有他的太太陳妙華的相陪。

 

 

“學術研究的根本還是靠個人的毅力去堅持。能夠在大學從事研究當然最理想,得不到在大學研究的機會也不等於個人學術研究的死亡。誰能持久不懈的干下去,誰有會取得輝煌的成績。”(第331頁。)

 

 

政治犯的年代已經真正過去了嗎?向經歷苦難,卻堅持理想的前輩致尊!五十年過去了,道路,應該不那麼坑洞了吧!?

 

 

 

就說不是妓院囉

         正準備有氣質地讀本書,全屋子的女人突然很興奮大喊去pub!很快的,樓友就拿了一件粉紅細肩露背裝的衣服,很高興叫我換上。別搞,上回某人在街道上盯著露背美女,但嘴巴直說穿成這樣阿,打死伊呀!

        五個女人從小銀車鑽出來,四處開門探索,還有一間開起門來裡頭全是黑的。結果就選了一間有美媚唱歌的。客滿,我們就坐在最靠近門口的座位。點了一可樂,就努力張望。男性的世界,超短裙露背的女性,不是坐在男性大腿上,就是把手搭在男性肩上,很有個性在抽煙。還有女性爬上桌子,雄性的前肢就不斷往前伸。

        "我們來到了妓院了?"我輕聲問學妹。她背對人群,正襟危坐,感覺各式眼光從背穿透。怎地大家都不出聲了?屋子裡頭有一尊神像,粉感好奇?聽說妓院拜豬八戒,不知是不是真的。走前幾步看一看,金光閃閃的神像,好像騎了一隻不知是啥的動物?

        "我想走進去看!"我說。沒人搭聲。"喂!我走進去看!"學妹拉著我,示意別去。樓友小小聲說,等下你進得去出不來了。不過我真的很想看呀!性感女性在台把走動,雄性前肢一動,就掉下去了……。

        付了錢,終於全身而退。"哇!我們到了妓院呀!十七元買個眼界,不錯!"坐在小食中心,沒吃晚餐的人已餓到不行了。室友糾正我:""不是妓院,是陪酒的。" "不都一樣?" "不一樣,妓院的事應該是小姐們下班後的事….." 反正,就是搞不清啦。

      學妹開口了,她說,幾害怕飲料被加料。不過,她已想好了,如果有一點點感到暈暈,就快點奪門而出。出去喊救命!她幾擔心我就走進去。我說,沒看我穿牛仔呀! "他們這些人都喝醉了的,看到女的搞不好就亂抱。" 樓友說,他們看到你的中國鞋,搞不好走中國風的更好……喂!越扯越遠了。

      穿靈肩上衣的大喊白給給一群豬看了,一群不知是啥的眼光搞不好以為我們去應徵的。搞不好還有人以為我們去捉姦的。結果,司機小姐還是努力去找只是跳舞的pub,當我們都累到不行時,終於找到了。

       在回程車上,司機小姐突然說:"我醉了!" 別嚇人!她加補多一句,"空肚喝呀!酒檢不會過關。" "來,我來開!"也就只能這樣說了。"高速公路上,怎換人。" 我的媽呀! 再偷看她幾眼,像騙我的,開得蠻穩的嘛。"回去我們關燈,用手電燈跳舞,.就跟pub差不多一樣嘛…."

      一群女人,一半以上初到pub,帶點心驚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