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嬌的大男孩

不知從什麼時侯開始,他的個頭就長得比我高了。

 

 

 

    先是突如其來的橫掃全A,接下來就是舞台上的勁舞。有備而來的,頭髮一根根都站站起來。還真跳得比教他的表妹好!活力、有勁、冷酷!突然間,一片烏黑,又跳電了!小子和小妮子們重跳!還是一樣有勁!下台鞠躬,台下尖叫聲不斷!大伙圍繞在他身旁。拍拍他的肩,天!手掌都濕了!不過大伙還是搭著他拍照。

 

 

 

  再見時,他帶來了一群朋友。簡介結束,叫他自個兒帶基礎班成員活動。他摸摸頭走過去。我與舊生圍成小圈圈,分配課程。不久,他那嚷喊,我不知道要做什麼了!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子總有辦法的。

 

 

 

繼續與舊生討論課程。過了一會,這小子走過來,說實在不知要做什麼了啦現在。我站起來,拍拍他的頭,說:“你可以的啦!”他坐在地上,頓著腳說:“老師我不知道要做什麼了啦:”“要不要再去試試看?”我問。“不要!不要!”將近180公分高的大男生,穿了件紅色衣服,就在地上頓腳!我有點哭笑不得,只能說:“別撒嬌了啦!”

 

 

 

班上不知什麼時侯變安靜了,大家的焦點就放在我們身上。一句“別撒嬌了”立即惹來哄堂的大笑。大男孩顯得有點靦腆了。再過幾分鐘,他又在那頭頓腳了,不過力度輕微多了……

 

 

 

原來大男孩的頓腳,在哭笑不得中.一樣會讓人升起一股疼惜之意。

 

华人,天生的行贿者?

作者:陈爱梅

华人,看到前方有一面墙挡着,就想办法在墙壁上挖个洞,然后钻过去。在马来西亚,因为与生俱来的肤色,很多扇门都写上了请勿进入。除了挖洞,能有什么法子?即使没贴上勿进入的门,都是七拐八弯,箭头指向西方,结果到西边可能发现门在东方。

华人就天生的爱走捷径?而行贿似乎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华社间流传一句:不怕他要钱,就怕他不要钱。因为相信拿人钱财者,替人消灾,破财消灾就变成一般华人的普遍性价值。汉朝司马迁因“家贫,贿赂不足于自赎”,因为无法给予贿赂,最后惨遭宫刑。《水浒传》中的武松不识趣,宁挨打也不行贿,结果故事安排他上了梁山。华人的行贿是因为民族性使然?根据最新的调查显示,58%的华人曾有行贿的经验,相较于印度人的23%,马来人的14%,华人行贿指数远远领先各族。

新加坡是一个华人占大多数的国家,国家清廉举世闻名,公务员今天若接受贪污,明天大概就得离职了。如果大门方向明确,门口又没有专为难别人的警卫,人们为什麽要大费周章在墙上钻洞?我国的实况呢?政府规定每月收入少于1千200令吉者才有资格购买廉价屋,但倘若符合购买资格者很奉公守法递上申请表格后就乖乖等待,可能十年后他还无法买到房子。原因包括:一、很多购买者其实都不符合规则,但只要宣称自由业,谎报每月一千两百,取得一张证明就可申请;二、这类人当然有能力支付“台底费”,官员高兴,可自由选择哪个单位第几排,结果是皆大欢喜。

许多人的行贿经验,大概就在考取驾照时取得了“启蒙的实践”。一些驾驶公司在向学员收取费用时,还包括了“包考取”的费用。笔者的甲亲戚考车执照时撞到了路墎,结果还是过关;拒给“暗钱”的乙朋友,考了三次还不能过关,考官专挑他如没有调整镜子的小毛病。大马华人怕招惹官司,金钱被认为是最快速的解决方法。在被警察拦检超速时,一般上总是用金钱打发掉可能的麻烦,又多少人有叫警方拿出证据的勇气。据一个长辈告知,他的亲人就因这事和警察上了法院,警察因拿不出证据而被判败诉,还遭法官骂了一顿。

华人在大马常被其他族群认为是富有的一群,官僚制度使华人常被要求给点什么。东海岸的朋友说,他们只要一要求友族替他们做点事,就会被要求“付费”。长年与政府机构打交道的长辈,谈起政府单位的贪污就摇头叹息,要求公务员或官员们批核文件,若不塞钱,那可是没完没了的等待。政府部门的贪污方法,形形色色,还有约当事者到停车场给钱的,也倒是值得研究的大马政府机构的文化现象。

马来西亚,在这块属于我们的土地上,我们购买屋子要多付5%的费用,加上30%的土著固打股权,整体大马的政治与经济环境都“教导”我们因为肤色造成的历史因素,为了“扶弱”及重组社会的理由,所以我们必须付出更多,或把所赚取的部份分出来。在这种客观条件下,华人如何生存?于是出现了“阿里峇峇”的游戏,不止是国家的大建设,夜市摆摊口也不例外。马来西亚人民被撕裂成两半,非土著,又被认为是富有的大马华裔,在种种不利政策下如何生存及发展?华人破财消灾的“祖训”,在马来西亚这块土地上得到了充分的“发扬”。

没贪官污吏哪来的行贿者?清朝乾隆时期出现了和珅这样富可敌国的贪官,成为清朝由盛转向衰弱的指标!层层的官僚制度,冗长的公文往来是贪污的温床。缺乏公平及透明化的制度及社会,贪污者及行贿者只会滋长,而国家则会逐渐走向没落。

光華日報 眾議園

2007年3月16日

歷史的脈絡

        把事物從脈絡中抽離開來,則會變了樣。一小片不起眼的黑土在盜墓者眼中是不值錢的廢物,但在受過訓練的考古學家眼中則可能是最為珍貴的資產如果泥土中含有碳物的遺留,表示人們當時在此地起火。考古學家們會再從周圍的環境、器具等,建構當時的生活模式。盜墓者只取走有價值的古物,然後在巿場上銷售;考古學家則會把古物放入脈絡中,進行探討其所屬的意義,一切古物則歸國家所有。

 

        除了考古研究,在歷史的探討上亦然。在馬來西亞華人的歷史記憶中,葉亞來是開辟吉隆坡的功臣。不過,近年在史學界中,人們重審他在秘密會社(黑社會)龍頭大哥的地位,除了是一個礦家大享外,他又經營鴉片館、妓院等,就現代人眼光而言,是“不道德”的行業。歷史人物的研究必順回歸到當時的社會脈絡。十九世紀,華人大量從中國南來,在1877年華民司政暑成立之前,馬來亞並沒有專門替華人服務的政府機構,殖民政府都是採取“以華制華”的甲必丹制度。當時醫藥並不發達,鴉片成了解除勞工們病痛的良藥,而礦家們為了牽制勞工及賺取更多的盈利,還會以鴉片當成薪資。離開中國的中國人,被中國政府視為“天朝棄民”,中國不理會他們,陌生土地上種種不利的政策,他們必順尋找生存的方法。於是乎,剝削就成了致富的手段之一。

 

        在安身立命之後,歷史中留名的華裔大享們,都會使用他們的財富去幫助本身的族群,並且進行諸多建設。如果使用歷史的目的是要建立典範人物,那歷史的真相叫人感到承重。或許基於這種因素,華人史學工作者在建立大馬華人人物史時,總有意識地摒除掉不附合現代價值的事物。這其中可能的原因,除了讀者們無法、也不想接受外,更重要的是要附合提供經費機構的需要。打個比方,如果惠州會館贊助研究者進行葉亞來的研究,會館可能最想看到的是葉亞來的貢獻,建立屬於惠州人的認同及驕傲,而不是他所經營的鴉片館。就歷史而言,這樣的歷史不止缺了一角,也使歷史變成服務當代的工具。

 

許多的歷史研究,基於種種考量,研究者先預設一個結論,然後替結論找資料。數天前,筆者接到一通電話,教會人士希望筆者協助尋找某宗教礦家信徒的資料,以便證明該宗教除了傳教外,對社會也有貢獻。筆者曾在該宗教建築外發現著名礦家的捐獻,相較於他在其他華人廟宇的捐獻,他對該宗教捐獻的數目極少。身為當時社會名人,這只是應酬當時殖民政府所做的捐獻。倘若純為結論而尋找資料,這可能會落入以此證明該礦家就是該宗教信徒,把所有的善舉都榮歸該教。看到阿明在甲地出現,並不能把阿明等同於甲地,而是要察乙、丙、丁等地,把甲回歸整體的脈絡中,才能畫出他確實的位置,免於流入狹隘的偏見。

 

 觀察甲、乙、丙、丁等地,尋找資料的所在地,需要許多的時間及專注的投入。如果大馬華社只有為結論而服務的歷史研究,那我們所建構出來的歷史,看在專業史學家眼中只是貽笑大方的作品。歷史研究,當淪為替政黨、特定團體、宗教組識服務,為了附合需求,就難免有失偏頗。不偏不倚, 全貌及脈絡性的歷史研究,除了研究者專注及開明的態度外,華社中願意聆聽歷史真話的群眾又有多少?現實的總是,又有多少的個人或團體願意贊助這樣的研究?

 

 

 

 

 

光華日報,眾議園

200739

 

 

 

      

 

 

 

 

 

塑造檳城華人文化特色

 

    喜氣洋洋的春節接近尾聲。初九的天公誔,把檳城新年的氣氛推向另一高潮後。即將到臨的元宵節關角仔擲柑活動,官方辦“秀”的成份頗高,從丟柑的少女至撈柑的年青人,主辦當局已做好安排。官員們坐在視線最好的高台上,平民和旅客在汗水中擁擠,觀看一場特意營造的文化表演。

      “擲柑,嫁好尫”。檳城華人郎郎上口,大家都知道那時古早時代少女們趁著元宵出外尋意中人的節慶。社會模式在轉變,當年三步不出閨門的少女,如今一步就踏出大門。當文化只剩下表演秀,表示已走向式微,但官方特意的塑造可以保留歷史的記憶,並且塑造文化形象。

與元宵節相比,初九的天公誕則是“全民運動”,屬於民間自動自發的文化及宗教活動,具更迷人的魅力!民間文化的生命力,蔚成風氣後就會成為被官方吸納,成為文化形象。檳島姓周僑上的集體拜天公的活動,據當地居民表示,當初先輩們因為認為家家戶戶各別在木橋上祭拜天公是危險的,所以後來才搬到岸上集體祭拜。如今,姓周橋上拜天公已成為檳城的一項文化焦點,可喜的是這項宗教和文化活動仍是活的,縱然有許多旅客,但更不乏誠心的香客。旅客給國家、人民帶來經濟的利潤;香客使文化代代相傳,在認同中塑造生命共同體,休戚與共。

    初逛檳城春節廟會,宛如檳城華人文化的大觀園,驚喜連連!據知,這近十年由一群包括旅台生發起的文化活動表現出色,後來由州政府承辦,聯合民間各鄉親團體,使華人文化在檳州走入官方體系,綻放亮麗的色彩。在光亮的背後,切莫忘記先賢們的付出。拉唱南管、搬弄佈袋木偶、劃上臉譜唱潮劇的演藝人員,縱使知音者稀,但在為保存文化遺產上功不可沒。

     檳城華人源自中國,但已發展出獨特的本地特色,及保存了珍貴的文化資產。華人在佳節重申自己的華人性,雖然華人文化的呈現不能只局限在佳節,但在佳節慶典中塑造文化特色,締造大馬本土的區域認同。檳城藉貫雖呈多樣性,但福建化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根據2000年政府的年鑑報告,54.88%的檳城華人是福建人;潮州人21.17%;廣東人12%。拜天公源自福建人,但檳城許多不是福建人也拜天公,如筆者所居住以客家人為主的村子,藉貫觀念淡化。當然,藉貫觀念的淡化會給非福建人帶來遭邊緣化的危機,保存藉貫特色及塑造華人區域認同之間如何取得平衡,這又是另外的課題了。

大馬華人的認同具藉貫及區域性特色。檳城華人的州屬性認同遠比其他州屬的華人來得強烈。札根離不開本土化過程,文化就在日常生活的實踐中。文化的生命力來自民間,官方則是重要的推力。檳城華人,會不會塑造屬於州屬性的文化認同,更加認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在為家園感到驕傲的當兒也鞭策著她繼續前進。雖然我們在家園土地上買的屋子比別人貴,但任誰也不能剝奪我在家園居住的權力;雖然國家文化的主流是馬來及回教文化為主,但這並不能阻正華人熱愛及實踐自己的信仰和文化!文化是一條無形的臍帶,把我們的命運都繫在一齊,因此,或是需要塑造屬於我們文化的本土區域性特色及認同。

     

2007年2月23日   

 

 

 

珍惜團聚

 

      聽吉打州的親戚說,今年的過年,安靜多了!這裡一放鞭炮,那裡警察馬上就到!警隊效率如此之高,值得喝彩。不過.也有親戚及其鄰居的住家,在過年前遭宵小行竊,他們到警局去報案,笨賊留下了許多蛛絲馬跡,警員卻叫他們“tangkap sendiri”(自己捉),搞得親戚哭笑不得,最後當然不了了之。這“tangkap sendiri”就成了過年親人聚會時具劇情性的話題。

    春節是家人、朋友團聚的時刻,大家聚在一齊,在這喜氣洋洋的節日裡,連牢騷都可以變得不那麼尖酸,如果樂意打開心胸,在喜迎新春時選擇原諒及反省。社會模式在改變,年輕一輩選擇組織小家庭,大都巿充滿了各種機會,鄉下往往就只剩下老人及小孩。老人平時就守著一棟老厝,老厝在節慶時才有機會迴盪歡樂的動力及笑聲!春節是屬於團聚的,筆者後方的鄰居,小小的木屋貼上紅彤彤的掛飾,神龕上煥然一新,在除夕夜裡,老人等著子孫們回來,入夜後,小孩站在椅子上和大人們同享火鍋大餐。那是一副十分溫馨的畫面,家人團聚是無價的寶藏,也是文化的傳承,薪火在圓圓的餐桌中一代又一代傳遞下去。

      可惜的是,現在有不少華人既使是在春節期間還是得工作。為了“方便”顧客,一些超巿在除夕夜還是營業到晚上;部份報館“跟進”某家報館過年也不打烊,在初一、初二依然發報,使得報館工作人員無法享受春節假期與親友團圓。在“競爭”之名,以商機為主要考量,打著為民族、文化的旗桿,傳統體恤的價值卻慢慢消失了。大年初一不可掃地等的禁忌,也是體恤勞動者辛苦了一年,也該休息了。農曆十二月二十四送灶神回天庭,至大年初四迎接灶神,按照習俗說法,辛苦了一整年的人們,可以在這段時間盡情休息及玩樂。看似“迷信”的傳統習俗,其實具許多溫馨的關懷。

    秋去春來,生命循環不已,屬於我們的時代,很快地也會變成“古早時代”。生命在於呼吸間,年輕為課業、事業等打拼是出人頭地的衝勁,但春節錯過了拜訪長輩,下一個春裡不知還能見否。村口患癌的明嫂,屋子張燈結彩,兒女們都圍繞在母親膝下歡渡新年。生命無法重來,有些事不能留下無可彌補的遺憾。外地無法回家的遊子,佳節倍思親;家裡守候的老人,更是盼望兒女們的歸巢,親友的探訪。珍借團聚的時光,在給祖先上香的同時,淡化家人間的怨恨及敵對,難度可能比天高,但或許可以從坐下來吃一頓飯開始。

    新年的團聚,不止是感恩的表現.也是以珍貴的身教教育下一代。只要活得夠久,每個人都有老去的一天,將心比心,若年老時不想守著空屋過年,又怎忍心讓長輩忍受獨寂呢?況且,晚輩是會有樣學樣的。春節團聚,鞏固家庭觀念,傳遞溫情;返回就業或工作崗位上,在為前方奮斗的當兒,擴展親友間的關懷,為社會締造更多的溫情,塑造一個愛心社會。

 

2007223

 

和諧歡慶太平年

 

      以歡喜心看世界,則人間處處可以是淨土;以怨氣觀世間,涼風也可以變得如此不識趣。東北風帶來春的訊息。雖然馬來西亞沒有四季,但我們依然慶祝季節性的傳統節日,如中秋及春節等。馬來西亞是我們的家,中華是我們的文化,文化要落實本土才能札根,但落實本土並不是如同台灣的去中國化。馬來西亞是個多元社會,熱愛及實踐本身的文化與成為忠誠的馬來西亞子民並沒有沖突如果政府持續以開明態度對待各民族,並且摒棄同化政策。

    馬來西亞華人,某一方面保存了比中國及台灣更具傳統特色的節慶習俗。文化如同流動的河流,在某一個時間點上我們切出一條支流,並瞻望支流的源頭為傳統,擁抱這“傳統”的特色,使我們在與其他河流交滙,或流入大海時,依然保有自己的特色。倘若死守傳統,認為大馬華人應該擁有一套標準的文化準繩,則是忽略了文化在社會變動中的脈絡。

      大馬社會如同“魚生”,各種族互相攪拌在一齊,還是可以分出彼此的顏色。馬來人經營的酒店,也掛上紅彤彤的飾品;茨廠街的馬來店,還播放著敲鑼打鼓的馬來文新年歌。歌舞昇平迎新年。昇平在多元社會中是可貴的,生長在馬來西亞是值得慶幸的,但愛國的心並不能等同於失去批判能力,順民當久了,則會變愚民。

我們相信,許多的人投入了心力,為締造大馬的和諧而努力。包容是需要經過學習的。筆者為在童年時,佔著人多勢眾,參與叫罵落單的馬來小孩而深感慚愧;難忘的是在去年的一場法會中,隔壁宗教學校的馬來小孩,在迴廊上張望道場的笑靨,他們當天的上課聲中,一定也是飄揚著梵貝聲。這可以是培養包容,或灌輸敵對的最佳場合。筆者在馬大修讀碩士課程時,華人朋友抱怨東海岸來的馬來人種族歧視。他們的成長經驗可能使他們被“教育”成如此。就個人而言,在笑靨中釋放更多由衷的善意,而不是再制造另一種歧視和對立。

春節,二十四節氣過去了,大地周而復始,循環不已。春節也是人與大自然是和諧的象徵,五谷豐收建立在風調雨順之上,也是締造國泰民安的基礎。大馬華人社會雖然不再以農業為主,但沒有安定的國土,就不可能有豐衣足食。多元社會中,沒有民族和諧,就不會有真正的安定。生活上實踐的“種族關係”,是母親在過年前把一袋袋的糕餅、花生、柑等,請父親送給村裡的馬來人,或在山裡割膠的印度人。在收工返鄉前,把喜氣的柑送給看顧停車場的馬來人。在突顯種族性的華人春節裡,紅色沒有要向綠色或其他色彩炫耀,而是以同沾喜氣的方式歡渡佳節。

    諧是中華文化的精髓之一,繼承文化,調整成契合大馬本土性,為這片土地繪出亮麗色彩。

200729

 

助弱勢

 

      社會,有強者,也有弱勢族群。一個大家族裡,有會賺錢的成員;也有不知賺錢之道的。為了整體家族的進步,強者可以適當地幫助弱者。在弱者還沒學習到賺錢之道前,強者把賺取的一部份,或容易賺錢的工作讓給弱者。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在“扶弱”期間,弱者得讓自己增值,以面對實際生活的競爭,而不是“以弱賣弱”。

    人類充滿惰性!筆者親聞,海嘯過後,受波及漁村的華人,好幾個月不出海打漁,帶著孩子,成天打聽哪裡有發救濟金。筆者的華人鄰居,當漁夫的先生拿了救濟金後,太太就想著要買那一款的車子,一家四口,還嫌棄靈鹿款的國產車太小輛。任誰都不希望災難在自己身上降臨,但倘若“難民”身份可帶好額外的好處時,就另當別論了。

    因為歷史因素,1969年之後,國家就把人民撕裂成兩半:一半雖然是占據一半以上的人口,但被認為是還不會賺錢,無法面對公平競爭的弱勢族群,稱為土著;另一半,就是該把金錢、機會等分出來的非土著。當年,既使在城巿的馬來人,所賺的錢比在鄉村的華人少。依照馬來學者的說法,為了避免馬來人在自己的國家當乞丐,新經濟政策是必要的。

新紀濟政策的期限是20年,換言之,只施行到1990年。不過,進入第37個年頭了。馬來人的經濟股權到底是多少?200611月,副財政部長阿旺阿迪博士宣稱,土著股權已達36.6%;亞洲策略與領導院(ASLI)屬下研究員林德宜博士認為已達45%,這惹來長官的不悅,林德宜也就辭職了。在巫統大會上,代表們力竭聲斯吶喊:只有18.7%的企業屬於馬來人。臺面上的馬來人,當然不允許“富有”起來,要不然,某政黨就會承受失去“捍衛民族大義”的政治利益!!真愛小孩的父母,就該放手讓他面對挑戰,而不是永遠給他拐杖,如果不學習行走,拐杖之後就是輪椅。

 

支持扶助弱勢的大馬族群,但不是依膚色及宗教。被劃分為非土著的印度人,30%沒有自己的屋子;馬來人25.2%;華人則是17.6%。去年,我國第一女婿,大喊檳城把馬來人邊緣化了,使他們在檳城無法擁有自己的房子。“英雄”人物,可看到國內更為需要幫助的印度人?國人只有摒棄玩耍種族議題的政客,大馬才有出路。自殺與經濟的困境有一定的因果關係,在100,000人當中,就有21.1個印度人自殺;華人8.6人;馬來人2.6人。淡米爾文小學得到極少的支持,基本設施的匱乏,造成教育的缺失,使印度人在小學階段就落後了。誰又來幫助他們?

靠森林維持生活的族群,如砂越的Penan及原住民,沒有享有“土著”的利益,是大馬最貧窮及遭邊緣化的一群。40%Penan人沒有受過教育,只有10%的曾上過中學。他們得不到太多的關注,這是因為他們人數不多,在選競中發揮不了大多影響力的關係嗎?

 

    今年年初,在華社研究中心論壇組所主辦的一個閉門會議上,林德宜提出一個又一個具體的數據,證明新經濟政策已使大馬失去競爭能力。部份與會者對大馬目前局勢感到灰心,紛紛勸請能移民的就不要再回來!這當然只是無奈感慨中的牢騷,肯付出精力關心國家局勢者,比起冷漠且事不關己者,對國家具有更多的愛。因為愛,所以擔憂;因為擔憂,所以不斷尋求對策。

   同是大馬國民,我們願意去幫助弱勢者。但是,倘若身體機能已恢復健康的成員,一天只工作四小時,卻想領八小時的薪資。這時,他一定會想辦法繼續耍賴,裝病裝、無能。久之,也真的病了,無能了!一天工作十二小時的成員,不是不願意分出四小時的工資,而是不能分給已經可以自立了的人!自古,慈母多敗兒!

    把經濟的蛋糕,分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不管對方是什麼種族!盼望著,親愛的大馬會有那麼的一天!

 

2007116

 

歷史學科的研究

 

 

    沒有歷史研究的民族,捉不著根;不注重歷史研究的民族,看不到深層的傳承意含。歷史研究,涓涓細流,需要長時間的投入及專注研究,孤獨地拼湊歷史的圖片,進而建立史學。

    馬來西亞華人,長期來對馬來西亞華人歷史的研究態度冷漠。面對有損於自身利益的課題時,急急忙忙找學者專家背書,這時候雖然突顯了平時我們對歷史研究的忽略,但經由高調的喧嘩後,又悄悄落幕。歷史課本中出現馬來主權(Ketuanan Melayu)的字眼;大學內“族群關係”課本及近日的抗日紀念碑等事件,有些事已獲得解決,但有些至今懸而未解。面對歷史的爭議時,除了透過政黨及民間的訴求外,華社到底有多少人,可以使用歷史的方法及證據,去進行學科的對話?例如,在歷史課本中出現“Ketuanan Melayu”的字眼後,台面上的政客們多數只喊:以前歷史不是這樣寫的!把歷史問題回歸歷史時,我們的論點,是如此地脆弱。

沒有研究,就沒有發言的基礎,頂多只是嚷嚷而已。為了厘清歷史的曲線,我們得先把每一個歷史的小點畫出來。不過,畫出歷史的小點,需要長的時間的投入,無法取得鎂光燈的焦點,加上民眾沒有意識其重要性,政客們更不感興趣了。獨立五十年了,華人在歷史中逐漸遭邊緣化,如果我們不更有系統地壯大依照學術規則的歷史團隊,肯定的是,華人進一步遭邊緣化,在面對如“Ketuanan Melayu”等歷史爭議中繼續處於下風。

 

    歷史不是文學想像,而是依據可以信任的史料,重塑過去的事實。當我們在批評,馬來人用他們的情感在建構歷史時,華人史者也何嘗不是?近日讀到一篇關於漢都亞因被認為有華人血統,而被“踢除”出歷史課本的言論,這是非常自我悲情的看法。歷史,是一門學科,這門學科會演變。就如同有朋友告訴筆者,以前的歷史課本會談《馬來記年》(Sejarah Melayu)中的傳奇故事,但現在的不談了。基於同樣原則,漢都亞在馬來文學中極為重要,但在史學中,他的存在備受質疑。筆者在馬大歷史系就讀研士班課程時,班上的部份馬來同學無法忍受漢都亞在歷史課本中消失,認為這會損害他們民族的驕傲,並提出如發現漢都亞的墳墓為證據,來證明漢都亞的存在。可是,這證據本身就備受質疑:我們怎麼知道這就是漢都亞的墳墓?自我哀憐的華人史學者,認為漢都亞因為是“我類”而被踢出課本,如同馬來學生認為他是民族的驕傲而應該放入課本一樣。把過多個人的期望及情懷,加注在歷史身上,這樣反而會破壞了其價值。

    歷史學科有一套學術規則,不尊守學術規則的在一開始就會被踢出局。當然,歷史研究不是學院派的專利,民間學者如張少寛、李永球等,在建構大馬華人歷史上有不可沒滅的貢獻。政治上的稱臣、經濟的不利,文化及歷史的邊緣化會使我們繼續被推擠出去。政府可以刻意淡化或矮化華人的歷史,我們卻不能忽略屬於我們與這塊土地的歷史聯結。沒有高素質的觀眾,如何培養出一流的導演?不注重歷史的民族,歷史研究在沒有得到政府支持下,舉步艱辛。遵守歷史學科的規則,是需要“本錢”的,在國家檔案局例印一張焦卷的資料需要五十仙,在國家圖書館印一張A4則格的舊報紙則是一塊錢,遠赴英國找檔案的費用更不用說。

歷史研究是民族深邃的表現,熱愛於馬來西亞,研究馬來西亞,尤其是遭政府忽略的華人歷史。因為在風兩中搖晃,所以更需要研究。歷史研究,把我們的根深深札在大馬土地上,在不斷被推擠去依然捉住泥土。路阻,且長!

    2007126

 

   

 

     

 

 

     

 

     

大馬是我家

大馬是我家

 

 

    據中國史書的記載,兩千年前中國的船只已經過馬來半島。十五世紀,鄭和船隊開創中馬外交,據說,也在馬來半島上留下黃皮膚的子民。不過,華人的大量移民,是發生在十八世紀,萊特開埠檳榔嶼之後。十九世紀,礦業及橡膠業的發展更是引進了大量的華人及印度人。華人以自己的血汗及赤膊的雙手,打造了吉隆坡、太平、怡保、檳城等城巿,造就了馬來半島蓬勃的經濟發展。祖先來了,殁了,埋在義山。先輩們建立祠堂、廟宇、會館、學校等,在‘異域’的土地上具體付出,在不忘祖典中力求札根。

    1957年,馬來半島擺脫自葡萄牙、荷蘭及英國先後數百年的統治,各族同呼“默迪卡”。五十年過去了,嬰兒走過中年,兒孫成群,公民應該共享平等權益,但實際卻不然!歷史的爭議無止休,筆者在馬大研究所上課時,得以見聞掌握國家歷史詮釋權的學者,把華人之所以得到公民權,歸功於馬來民族的“禮讓”(Bertolak ansur)。歷史把我國人民化分為不同等級:享有“Ketuanan”(主權)地位的馬來人;次等的“pedatang asing”(外來者)華人及印度人。馬來半島真正的原住民是小黑人,他們在2.5萬前已居住在馬來半島,屬於南島語系的馬來民族也是外來移民。南島語族的起源眾說紛紜,有源自新幾內亞、中南半島及台灣等之說。可能是年代較為久遠,這段歷史在現代歷史課本中悄悄被抹去,而只強調華人及印度人的“外來性”。

    相較而言,雖然我們的祖先較遲抵達馬來半島,但這裡早已是我們的家園。祖父、曾祖父都長眠在這土地上;父親與我,都是在這出生、成長及生活。我們與其他種族一齊為大馬隊奪得湯杯喚呼,一齊承受金融大風暴,一齊渡過海嘯。我們的親人與朋友,都在馬來西亞。既使到台灣去,一個以華人為主的社會裡,我們還是無法與台灣人一樣,獲得申請辦理手機的優惠;到中國大陸去念書,我們還是得繳外國人標準的昂貴學費。身邊不少友人對大馬政局憂心忡忡,對大馬華人繼遭受不平等的對待而感灰心,而紛生移民,或不歸之念。人類當然享有自由遷移的權力,但既使遷移到其他所謂更平等的國家,我們就能獲得更平等的對待嗎?答應可能是肯定,也可能未必然。一個大家庭內發生不公等事件,只有住在這家庭的成員,最能直接改善這狀況。於是乎,印度的甘地選擇與貧苦的人民站在一齊;緬甸的仰山素技放棄見丈夫最後一面,及承受無法陪伴孩子成長的遺憾,展現了對家國無比懇切的愛!疼惜家國,絕對可以不等於認同掌握家國的政權。

 

    因為歷史的因素,我們接受雖然繳同等的稅,卻得以不一樣的價格購買房子;雖然考獲同等優良的成績,卻無法領取獎學金的事實。副首相說,國家欠馬來人的尚未還清。當年的殖民帳,如今交由誰來還?華人?印度人?他們不是殖民者,為什麼是由他們來嘗還?成天想著要讓別人還債的民族,又該如何力求上進?而當國家的政、治及文化力量都當掌握在這民族手中時.國家如何取得具競爭性的發展?

    大馬是我的家園,為了整體平衡的發展,家園內的成員應互相幫助,強者助弱者向上;富者濟貧者擺脫貧窮。但是,這不是無期限地把家庭成員依膚色及信仰,化分為甲等及次等,皆使集權力及金錢於一身的甲等公民,還繼續要求保護,並且述諸於歷史,合理化一切的不平等。因為大馬是我們唯一的家園,我們比任何人更盼望她的安定,但又著急她的保護政策使她在全球化中失掉了競爭能力!不過,也只能是干著急。我愛馬來西亞,即將五十歲的馬來西亞,何日再現平等的舞台,讓各族的繽紛色彩裝飾屬於您的驕傲?

 

200715

 

科技通靈?

        說起來好像有點毛毛的,我竟然還收到他的電郵?

        一個月之內收到三封,其中兩封是一樣的,都是推薦我到某個網站聽音樂。其中最近的一封,題目大概是好寂寞,想找人聊聊天。來自靈界的電郵?他已逝世一個月了呀!突然想起,有個朋友告訴我,她前陣子夢見了他,朋友一直問他怎麼了,但他還是不說話……

        數年前,在祖母頭七那天,她最疼愛的外孫,我的表弟看到一通來自我們家的電話,便回電,可是我們家並沒有人撥電給表弟呀~表弟緊張到半死,叫我把他的媽媽、外公都叫醒,每一個人都仔細盤問過了~~這至今是一宗懸案。

      對了,這回回家,就親眼見了電話自己撥電給自己。家裡的電話嚮,不過來電顯示是在嚮的電話。怪電話!

談回電郵。我先是撥電問叫a的朋友,逝世朋友的筆記型電腦在他那,有沒有不小心按到什麼的?a說沒有呀。不理了,反正人也會搭錯車,電腦也會搭錯線。

當天接近午夜時分,又突然想起這事。想到有一個人叫大紅化國度的站長,搞不 好人家經驗豐富。於是,我傳了則短訊過去,得到的回應是:不道德的網站利用客戶的msn來宣傳……。呼!

站長說能與西方極樂世界溝通也不錯。不過這科技要由科技人員來研發了,宗教人士尋找相應的頻道了,搞不好真的能發展出e世代的通靈方式。

 想太多了……既使有這麼一天,我還是不想使用哩~~~